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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世纪60年代末至70年代初期,那是个动乱的年代,工人们的工资都很低,我们姐弟六人,我是家里的长女,我们这个八口之家,只靠父亲四五十元的工资养家糊口,生活过得很艰难。 妈妈是个很能吃苦的人,每天除了操持家务外,还养了一头猪。到了夏季,每隔两三天妈妈就要带上麻袋,到野外的农田里去打猪草,回来后把猪草烀熟掺上米糠来喂猪。秋季要到黄豆地里搂豆叶,以备冬季的猪饲料。妈妈还在房前的园子里种些蔬菜,从春种到果实成熟,要付出多次浇水、锄草、耕地等辛勤劳动。虽能填补一些家用,但也是微不足道的。 有一天,妈妈拿来一个纸盒箱,打了一些黑面糨糊,用废旧报纸和牛皮纸把纸盒箱从里到外糊了一层又一层,我不解地问:“妈,你这是要干什么呀?”妈妈说:“从明天开始,我去卖冰棍儿。”就是从那时起,妈妈每天都起得很早,到冰棍厂去排号,领到冰棍后再回到家里简单地吃口饭,就背起那足有四五十斤重的冰棍箱,开始了她一天的辛勤劳作。走大街、串小巷,每天都要走上三四十里路。由于镇内卖冰棍地比较多,妈妈为了能多卖点,有时要到临近的村屯去,这又要多走二十多里路。七八月份的天气最高气温可达三十六七度,平平常常也在二十五六度,妈妈擦汗的毛巾已拧出了水,而且不是一次地拧出了水,同时还要高声叫卖。妈妈尽管汗流夹背,嗓子喊得干干地,可她从舍不得吃一根冰棍。她只想能多卖一根就多卖一根,能多挣一分就多挣一分。那时候,我们还小,还不能真正感受到妈妈有多辛苦,有一天,我毫不在乎地对妈妈说:“天太热,您就吃两根呗。”妈妈听后生气地说:“你说得到轻巧,卖一根冰棍才挣一分五,吃两根我要卖多少才能挣回来呀。”就这样,妈妈每天照例卖冰棍,累了一天地她,晚上还要在灯下为我们做针线。 艰苦的年代过去了,日子也一天天地好了起来,我们姐弟也都有了自己的家,我做了母亲后,才深深地懂得了,母亲为了儿女是什么都可以付出的,甚至生命。我想,妈妈为我们操劳了半生,我们应该加倍地孝敬她老人家,让她好好地享享福。可令我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妈妈竟得了不治之症,1989年,妈妈永远地离开了我们,年仅53岁。 妈妈靠她的勤劳养育了我们,我们衷心地感谢她,也深深地感谢伴随母亲多年的冰棍箱。
勃利县广播电视局广告部:赵淑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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