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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笨小兔(三) | |||||
作者:紫阳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10-5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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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朝去暮来梦一场 转瞬,过了升考,笨小兔落榜在家。庭院傻呆着,无语。兔哥哥看见,笑说:“弟弟,你上学断是无望了,陪我赚大钱去?”笨小兔只不理,拖着腮帮像变了个人似的。兔哥哥便觉不自在了,也笨小兔身上乱碾。一时着火,禁不住笨小兔喝说:“我烦着呢,别惹我,玩你自个的去。”兔哥哥正得趣,哪里肯去?又笨小兔乱掐乱捏。 忍不了笨小兔捡块石子,就兔哥哥抛去。兔哥哥闪过,仍笑嘻嘻着纠缠,让笨小兔不得好安。恼也无法,一时笨小兔急上心来,假意地说:“我且依你,不过,我储蓄罐里足足又好几英镑呢。你先取来,我数着你看。”兔哥哥信以为真,他偏去了。 趁兔哥哥不打扰,笨小兔又遥望着蓝天,默默地不作声。看太阳升起,听知更鸟呼叫,权当作自己死了,动也不动一动。一时兔姐姐走进,也不曾望上一眼。 兔姐姐见了,纳闷了一阵子,叫笨小兔早餐去。而笨小兔只不答,倒像僵尸似的,也难怪兔姐姐高喊说:“弟弟,就你的餐去!”只惊得笨小兔醒过来,傻笑着说:“我饿不了,只远天的飞鸟羡慕。”兔姐姐越发不明了,就问说:“你可怪了!怎么被禽兽吸引去了?”笨小兔不假思索,仍怔望着说:“人家可比我好多了,没了局限就一切自由。” 兔姐姐听了,微笑说:“竟是有鬼怪想做人的,没有你这样的。也罢,明早儿随我做买卖去,闯下大世界,就成家立业了。”笨小兔听了“买卖”二字不禁惊问说:“什么买卖不买卖的,我还得上学呢,如何又不让去了?”兔姐姐见他不肯,少不得开释说:“穷命根子出来的,只钱可眼红。我今儿来了,就接你发大财去,省得再学不好让人笑话不成?”不听则已,听了笨小兔赌气就走,自个儿卧室发闷。一时兔姐姐上前府就,也不曾开心得了。 没奈何,只得兔姐姐哄他说:“你不是想去波斯吗?这个暑假就让你逛个够。”笨小兔将信将疑,问说:“你忙得着生意 ,管我怎的?且那儿的音乐学府少的很,我断是无缘进去了。”兔姐姐听了,只管诱骗说:“去得着,去得着,等到了,便随便你了。”笨小兔见他说得很郑重,自当了真,高兴地说:“若读上几年就再好不过了,这虽只是远观,也足以满足点奢望。”一时兔姐姐如沐春风,笑说:“吃早餐去,饿着肚子就不成了体统!”一面点头,一面笨小兔辞别了兔姐姐走去厨房。 可巧,正遇着兔爸爸、兔妈妈大方厥词,也笨小兔窗前洗耳谛听。 兔爸爸撕了块油浸焖鸭肉,却无心品尝,只叹气说:“脸面是丢完了,光宗耀祖不成,也只有他做活自讨生计了。”兔妈妈沉默了半日,才抬起头说:“就十来岁的孩子,可怜些吧,让他再读几年。”兔爸爸摇头,又叹说:“我断是没那个资本了,要是你乐意,你自个儿担挡去!且说了,金钱是最惹人的,不光笨笨挣不了,反而花得如流水似的,我看了都心痛。”一面说,一面向兔妈妈要杯咖啡喝。 兔妈妈端上热滚的来,自笑嬉着说:“我们一家子不是缺钱的,教他小孩子厮混些什么?要是变坏了,我们下辈子就没着落了。”兔爸爸听了,越发咽不下去了,指责兔妈妈说:“等有了金山银库,还有什么好愁的?都怪你老袒护着他,才一时扫了大家的兴。” 分辨不了,只得兔妈妈说:“外界黑漆的,你要让笨笨哪里去?”兔爸爸早有了预算,已和兔姐姐勾搭成计谋,又听兔妈妈如此问,也只好直说了:“波斯的纺织业不错,总是和上流打交道的。邻里珀杜的儿子还未工作两年,已腰缠万贯了。我看可以此发迹,就让笨笨试去吧!” 兔妈妈想了又想,总觉得不妥,但慑于兔爸爸的厉色,也只得暂且不语。待过了一会,才笑着说:“竟是童工受气罢了,我放不下心。因为你喜欢,一本钱赔了孩子的终生不是?若你果真贪财,我娘家是望族的,十倍的利也弄来给你,免得让孩子背地里委屈。”兔爸爸听了,倒和气着说:“如今这日子没钱便活不了,我让笨笨锻炼一下,也日后他白花花的银子滚滚来,岂不更好?”兔妈妈不明,便问说:“你不是让他外婆家度假吗,怎么又换了念头?”兔爸爸听了,就挺怪腻的,忍不住便说:“别提了!那小混蛋都把我害臊死了。你看看,东家的大婶追问,西家的大树要来祝贺,我可如何是好?就那些见不了人的成绩,再也莫想度假了。” 兔妈妈点头叹说:“是不如意些,也怪不了他独一个人。又不知哪来风声,说他贝多芬第二,索性我笑了一阵。”兔爸爸听了这话,又添了些烦恼,就冷笑说:“贝多芬怎的,又富贵不了,还不是赔了本输了利不成?他只是株摇钱树,早该收获了。”兔妈妈听得不耐烦,抓点果子就往外走,也兔爸爸十分叫喊不住。 而笨小兔俱细听了,只是勉强忍着不出声。见兔妈妈走出,等老远才追上。兔妈妈看见,笑眯眯说:“又来此处耍子,连饭都顾不上了。”笨小兔只管傻笑,一时并没有言语。而兔妈妈搪塞上果子,叫笨小兔吃去。也接着说:“妈妈老了,在过一阵子,就要你自个儿过活了。”笨小兔微点下头,又搔首说:“知识还不够精湛,不爽不快的,难走得了尽头。”兔妈妈笑说:“尽管这么着,你放心书海中游到老?” 笨小兔是有目的的,而不再于呆板的教条,就悄声说:“没那么多精力,只维也纳不曾去得,也睡不好觉吃不得好。”兔妈妈听见,才放不下心,只管说:“要别的不行,就这一点我最拿手。你收拾些行李,改日妈妈带你姥姥家去。那里湖光山色秀美,鸟语花香,自是创作的好地方。”笨小兔喜出望外,忙谢了兔妈妈,一径儿厨房跑去。 兔爸爸看见,连忙喝住了,只嘟囔说:“念得糊涂,倒馋还算份,你怎么就来了?”笨小兔便说:“饿得晕了,又被姐姐喊来才放适着生疏了规矩。”兔爸爸:“什么规矩,难倒有人吃你不成?”笨小兔素知兔爸爸的禀性,不好惹的,就送盘白豆炖肉于兔爸爸面前。也彬彬有礼说:“爸爸在上,笨笨不敢抢先。”一面说,一面有兔爸爸微露笑意,便也笨小兔安心了三分。 一时兔爸爸问:“你娴熟棉纱吗,喜欢波斯吗?”笨小兔听得出来,本不想开口,无奈兔爸爸接三连四,也只得生计说:“波斯倒有点,纺织就差远了。况又不是女孩子贤淑文静的,更不曾想过。”兔爸爸烦恼,就啐说 :“哪里是你的去处?这不行,那不行,反倒成了废物。”笨小兔并没在意,虽知兔爸爸都成了猛虎,仍心中十分欢喜,于是说:“都已长大了,也有选择的权利,我断音乐走定了。若不十分令您满意,那只是在现在,将来您就明白了。” 兔爸爸见他这般,当不好茶盘地下一摔,就横竖骂起来:“你是那根葱!也和我谈条件。我叫你怎么着你就得依,少不得不认了你,才算干净。竟也出了头,揉碎爸爸的梦不曾说,还一个劲儿死认理,是也白养了你。贝多芬是什么,你又哪里比得?不知天高地厚的牛犊儿。以后就甭想上学了,随你姐姐生意场去!”笨小兔听了这话,心里乱糟糟地如千刀万刮,不由地委屈起来。少不得分辨说:“您只知道发财要紧,那顾得上人家的心,却不让音乐学府去?要不,早就成了气候,维也纳正风靡着。” 兔爸爸气极了,索性说笨小兔歪心邪意,学校里不走正道。笨小兔只管摇头,又鼓起兴头说:“常常林荫道奏鸣,以致鸟儿听了都醉意三分,能说我玩世不恭吗?要不,我弹一出《魔笛》您听?”终因笨小兔升学令兔爸爸大失所望,他怎么好了,也兔爸爸漠不关心。只嗔怪说:“偏爱自吹擂,连个柏林大学也考不上,更何曾是音乐天才莫扎特?”笨小兔不等说完,忙用话解释说:“人是不同的,我要都好了,早就天使去了。” 兔爸爸冷笑说:“狡辩是无用了,学是断不让上,明日就汉堡做生意去。”说得笨小兔头胀眼也发眩,少不得便说:“我天天想维也纳,你却汉堡去,奈何我得罪了什么?况又不是三岁的孩子,您说一,我就一;您说二,我便二。已男子汉了,该走自己的路了。”兔爸爸发了脾气,推笨小兔门外去,怄怒说:“你走吧!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再也管不住你了。” 一时笨小兔闷气,只流泪说:“您不是让我显赫门庭吗?怎么又不算了?”兔爸爸扭头说:“该死的!还说这些,把我的脸都丢光了。”说着关门就走。笨小兔忙追上,无奈何只说:“爸爸要哪里去?难道扔下笨笨不成?” 兔爸爸把笨小兔推倒在地,骂说:“省得再花钱!白养个小皇帝。你干脆死了,威悉河现在就跳去,免得让人见了恶心。”说着,嚷吵着一径儿走了。只有笨小兔委屈着不禁哭起来,口内还唧咕说:“我怎么就错了?横竖是爱好儿,且不违悖于世,竟时时遇坎儿。” 兔姐姐听见,笑劝说:“就是错了呀!音乐是断无出息的,白白地为人家活。穷困不必说,一辈子若这么过了,捉弄的人都难受。”笨小兔忙拭泪,抬头说:“我喜欢为人家活!你爱财,想自个用,就自个儿用吧,反正我不会不要的。”兔姐姐见笨小兔由不得,就哄说:“岂有姐姐不念着弟弟的!你要什么,都顺着你。就是天上的星星,也把它买下。”笨小兔冷笑说:“又会邹!若答应我等我去了维也纳,我就信了你。”兔姐姐惊讶,少不得便说:“那会花许多钱的!等姐姐景况好了,再多都会有。” 笨小兔因素知兔姐姐优柔寡断,也嘲笑说:“钱比你弟弟的学业还重要,就算你给了,我也不要。”说着,赌气就走。到了如此僵局,也只得兔姐姐软语叫说:“好弟弟,先别走,我带你去波斯怎么样?”笨小兔转身,思量了半晌,就笑说:“当真?” 见笨小兔有点信任,越发得兔姐姐不知该怎么样才好。隐瞒吧,便终会有破绽,也十分笨小兔闹翻天;若直说了吧,又有点为难。一时举棋不定,便也兔姐姐止增笑耳。笨小兔看得出,知被骗了,摇头又走。 一面埋怨,一面有兔哥哥迎面撞上。见他如此,兔哥哥也笑说:“又怎么了,我的好弟弟,谁招惹你了,告诉我,让他不得好活。”笨小兔笑了,只管说:“早听说克洛德.德彪西得管弦乐不错,一时想不出来,就恼了。”兔哥哥听说,便察觉他不同寻常,于是慢慢套问:“见你姐姐么?我正四下找她呢。”笨小兔早晓得,故意说:“才见的,只是不曾说句话。”自是喜上心头,不禁兔哥哥笑说:“他不想让你她家去,要活活锁死你在这儿。咱们就不听,偏去,看她怎么着?”笨小兔听了,越发恼火,忍不住就大声说:“你们一伙的,都来打趣我,这个家难道我外人不成?”兔哥哥见不对头,也只得说:“自立不了,外人便是了,谁闲养个老祖宗?也白花花的银子滚滚流。” 说时,兔爸爸附和:“你只管走吧,想往哪儿,就往哪儿,再没人拌你腿了。”笨小兔只当是闹笑,便娇气说:“您教我哪里去?那风吹雨打的,若冻着了,您会不安的。”见如此,索性兔爸爸把笨小兔拉出门外,就冷笑说:“谁和你随便说笑?不知害臊的!从今以后,不发了财回来,在再莫想见我。”说着,“砰”的一声紧掩了门。 笨小兔傻了,直几时说不出话来。一天不让进,也暗下思—着:“不是答应过我吗?要我姥姥家玩。又怎么了?横竖让我闯荡。若被骗了,抓不了钱不必说,更耽误了青春年少。”一面想,一面笨小兔不禁流下泪来。连叫了几声,也无人应答,便笨小兔蹲下来好生难为情。 第二天,兔爸爸见他没走,又骂说:“不要脸的家伙!还呆在这儿干什么?养你的自个去!”还未等笨小兔诠释,已兔爸爸关了门,再也没有露面。便痛,更有无奈,如此饿了三天,少不得笨小兔挥泪而别。要上哪儿?他也不知道,或许死了更好。 第十六章 我到底错在哪里 夕阳有点美,不过近了黄昏,也笨小兔悬崖上慨憾万千。走了几步,又徘徊便不想因此终了一生。可与其叫人笑,还不如干脆死了,省得整日不曾好过。若果就去了,会谁瞻情顾面地洗冤? 一时想了许多,笨小兔心里不知怎么着。是好生怨气,可又能怪谁呢?谁教自己名气旺不了。忽因景色迷人,便不想玷辱了,干脆铺片干草躺上。 我怎么了,又错在哪里?不禁笨小兔扪心扣问,于是想起了音乐,自有了它,就尽尝这人世间的酸甜苦辣。是它作怪吗?推自己下了深渊,又没人来劝解。越想,越发得笨小兔不自然了,权当作已死了,毫无牵挂。 四下看时,意料外绿褐的竹笛映帘,也笨小兔得了意,忙捡了回来。可抬头,见星星孱微,不觉又尽了路头。便《牧童短笛》不吹了,而《鹧鸪飞》感伤一回。可巧,阿波罗听得,就云层探下头来。见一毛孩儿如此出神入化,也吃惊说:“人间断不曾有,今日初闻,自是精工的了。”一面说, 一面便有意着腾下云来。 而笨小兔,尽情着,似乎要忘掉一切。有太多的恨,也有太多的悔。一曲未了,便坐上凉台,与沉默的星星一起无语。料想回不了家,又不知何去何从,没奈何只得放声哭说:“怎么就晦气,音乐学不了,倒沦落这种地步?还能做什么,岂只是惹人嘲笑?不会的,要不罢休,到老天厚爱的那一天,可已麻木了,死无体肤了,又哪来力量让世人殷实百般?“ 阿波罗听得,就笑语走来,也只是:“好孩子,这四野无人里,你私下怄谁的气?是那么动地感天。”笨小兔吓了一跳,忙起身说:“哪一位?也悬崖上想不开。”阿波罗听了,不如佯装着为好,就说:“海外的游客此地夜空守望,权当作消遣罢了,并非想不开。”说着也紧挨笨小兔坐下。 见他满面春风,却孑然一人,禁不住笨小兔问说:“你伙伴呢?莫非丢下你不管了。”阿波罗笑歪了嘴,少不得便说:“是我抛开了他们,来此独享一片安宁。”笨小兔惊诧,又问说:“我怎么舍不得依赖,像你逍遥自在?”阿波罗听了,让笨小兔躺下,自己也躺下。就正言厉声说:“你知道寄生虫吗?等宿主死了,它便一命呜呼。我们不是寄生虫,空头情不领,自己的路走好就是了。” 笨小兔沉默了半晌,不禁疑惑说:“怎奈何风吹雨打,觉不出已含笑九泉?也不想苟且偷生,只是太短暂,就李斯特比不了。”阿波罗听得出,拍手笑说:“既然这么着,你已长大了,各道都走得下,虽然音乐的要潦倒一辈子。但若富足了,就无益于造诣的升华,也花天酒地着沉迷于执夸习气。所以呢,不必摔倒再半途,自有一片艳阳出现路头。” 笨小兔笑了,就问其他的名字,也日后困顿时想起。而阿波罗不答,只另起了话题说:“这么着,你哪里谋生?”是摸不着头脑,就笨小兔说:“我也不知道,反正能过活就行。”阿波罗笑说:“要最好的去才起劲,维也纳便是上等的了。却才听你《鹧鸪飞》不错,请再添一曲! 听这么一说,越发得笨小兔心血来潮,当不好便说:“哥哥赏识,我心头痒了,竟不知管弦乐,交响乐哪个是好?”阿波罗点头笑说:“还很多才呢,就管弦乐的吧!”笨小兔乐开了花,是极少许他人的认同,就全神起来。可一时慌了,没有小提琴,再怎么也是无效。只得傻笑说:“埃克托.柏辽兹的《死者的大弥撒曲》断不成了,我威尔第的《阿尔济拉》怎样?”阿波罗看出,倒背后抽把小提琴,递于笨小兔。也欣然笑答:“尽管拉吧,我的音乐王子!此路不换了,总会如愿以偿的,祝你好运!” 笨小兔谢过,就《死者的大弥撒曲》倾注着。一时春风得意,也不知阿波罗一切如何。问了,却不见回答。待四下看时,竟没了人影儿。便笨小兔琢磨:“怎么了?莫非我进入梦境或者已死去,才看到亡者的魂灵。难道是上天有意安排,我人世间得不到的来生偿还?”一面想,一面笨小兔觉察下形体。知还在,又阿波罗寻找。 可终究是一无所获,明白不了只得纳罕:“他哪里去了?也不留个信物儿,还让人以为遇上鬼呢!”可巧,小提琴落下,“咣当”一声响,也让笨小兔如梦初醒。便再也相信了,有缘分酬得这小提琴。 不觉困倦,也笨小兔躺在石上,傻望着郎月稀星。正待要合眼,有天鹅飞过,便再也睡不着了,就《死者的大弥撒曲》起兴。 一曲未了,已红日初升,只得笨小兔下山。可到了山脚,竟不知何去何从。是想回家,那大多的埋怨又让自己受不了,且一时窝囊得很;走吧,会哪里去,也笨小兔着实想不出来。于是,一径木香栏漫沿,笨小兔低头沉默不语。 过了几刻,笨小兔就有了打算。只得闯天下去了。可最合适的,也就是笨小兔最想去的,当然莫过于维也纳了。而留下的是什么,暂且一分冷淡和苦笑;等将来,将来不同了,也私下发誓出色不了就无颜见江东父老。 第十七章 离家 走了,笨小兔挥一挥手,作别西天的云彩,踏上东去的列车。起初还好,并没什么值得留念。可不几时,见不了故乡的一切,已笨小兔禁不住泪水潸潸。于是便想回家,回到妈妈身旁,怎奈兔爸爸见了就恶心,也只得忍痛去了。 是无理,对面的嘻嘻哈哈,竟搅乱着心。而 不觉,到了站,众人忙匆着,仍笨小兔不动。对面的看出,就微笑说:“小兄弟,该下车了吗?当心坐过了!”笨小兔摇头说:“等那个地方,我自有道理。只是这般遥远,恐怕也得好几天。”那人听得入神,又接着说:“还不知什么地方,竟如此让你神往,大老远地赶了回去。”笨小兔原不想作答,怎奈何他的好奇,只说:“音乐之都维也纳便是了。”那人听了,吃惊了一阵,才说:“都外国了,也你一个人独行挺艰难哩!若有什么意外,爸妈会肝肠寸断的!”笨小兔苦笑,并没有搭话。倒那人叮咛一番,就匆匆下车了。一时也笨小兔热泪盈眶,是从来没有如此幸福过,在家是断无希望了。 忽听得窗外吆喝,便笨小兔探出头来,见有些时鲜蔬果、奶酪、面包、薰衣草蜜等什么的,越发得饿透极了。幸好钱还满足,要了几个喷香的大蒜面包,先津津有味地吃着。 不半响,已吞了个精光,便笨小兔舔着嘴。见对面小伙子持着上等的橙汁,自是渴一些,却任着性不肯开口。没多时,过来位鬓发如银的老太太,携些果子点心的,小伙子身旁坐下。剥开栗子,就让他吃。小伙子只管摇头说:“奶奶,您身体要紧,还是留着自个吧!” 老太太欢喜,微笑着说 :“比不了你晕车时的厉害,先吃些水果,会好些!”小伙子不好推辞,就接过吃了。甜蜜得老太太称赞说:“这才自然,才不会活活的受罪。等到了家,也不会懒懒慵慵的沙发上就睡。”小伙子头一扭,故作娇羞说:“我睡在沙发,您歇息那儿?岂不我成了不孝子孙!”老太太听了,小伙子鼻梁上刮皮,逗乐说:“小鬼,这一说,奶奶不是外人了。” 小伙子倒很机敏,依着老太太讨欢心。少不得便说:“爸妈抽空不得,就奶奶抚养长大。一时谢还来不及,怎么会如遇陌生人拒之门外?”听得老太太眉飞色舞,也爱怜着说:“你谢我使不得,我疼你便得了!这会子又你爸爸要你高校去,可不要在外厮混,白让奶奶疼一辈子!”小伙子答应,只管说:“爸爸顺着我,我要学生物技术,他就让我学了,才一时如沐浴春风,事事得意。” 听了这话,越发得老太太不自己了,就小伙子的爸爸高论起来。不时,他的童年,是在哪儿求学,又哪儿娶妻,也还都少半日说出来。小伙子听完像是在参悟什么,自己想了又想,便不觉得奇了。于是说:“怪责怪矣,不过浅浅道理矣!想爸爸如此风流,倒奶奶随他的性是了。” 老太太是乡下人,识字不多。然素知拘谨是好,过火则留得嗟叹不尽。忽闻孙儿提及,知他懂事多了,可一闯天下。不过,好话还在后头,倘若孙子迷途于斗鸡走狗,则父母太过矣。而父母之过,便自己甚矣。于是,细斟了三分,悄问说:“是真心儿喜欢,还是一时顺大流?”说得小伙子也奇怪了。便作答说:“岂有肆意之理!妈妈让走自己的路,得捡个好道,那一条最适合的才干净。我选了,整整七年才下决定,便生物技术丝毫无疑了。” 老太太自是坦然,反倒严肃起来。又要寻根问底,便说:“你说喜欢,我还不大敢相信。你怎么着?将来哪儿发根?”小伙子听得出,笑咧咧说:“奶奶素知我好钳口禁语,便商道、服务业等一些的走不了;又钟情于大自然,小时和猫儿狗儿玩惯了,自这一条我走定。您要问将来,我将来是猜不着的。只应出色许些,多说内行话,少行不正事,去哪儿也愿意。” 老太太乐呵呵,满嘴子地竟夸:“你听听这孩子,还满有头脑呢!我说你爸爸聪明,何时又比上了?”小伙子不妄言,随便说了句:“奶奶有方,便爸爸有方,从而我得了两倍的利,寻常也就有所不同。”一面说,一面给奶奶献茶,也香喷喷的别人闻了都心甜。 老太太高兴,信首品尝起来。谁知她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