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绍振先生在《名作细读》(上海教育出版社2006年10月版)中谈到《背影》时说:“父亲对儿子深厚情感的特点是:在开头不但得不到理解,反而被误解甚至让人觉得可笑。这种方法叫做欲扬先抑。这没有什么特别的创造。杨朔的《荔枝蜜》,就是这样的写法。这里的功夫在于,朱先生写得不做作,很从容,没有过分地强调和夸张。”(见该书137页)这里以杨文作参照,说明朱文的写法算不得“特别的创造”,显然比较失当,没有说服力。 杨朔的《荔枝蜜》写于上世纪六十年代初,而朱自清的《背影》却写于上世纪二十年代中期,早于杨文四十多年,怎么可以拿后来创作的杨文作参照,来说明朱文写作方法有无创造呢?要说,也只能拿朱文作参照,来证明杨文的写法没有什么“特别的创造”,因为朱文早在他之前用过了些种“欲扬先抑”法。 其实,“欲扬先抑法”古已有之,也是一种常见的写作方法,孙先生行文时,只要直接说朱文用这种方法不是什么“特别的创造”即可,没必要单指是哪位作者哪篇文章曾用过此法,因为很难确定谁是这种写法的首创者。这样写,丝毫不影响下文对朱文在具体运用“欲扬先抑法”时的独创性的肯定。 总之,比较一事物有无创造,应该和它以前的同类事物作比较,才是科学的和有说服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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