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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成功塑造深明大义、博爱深厚的母亲形象,可谓不胜枚举,尤其是反映抗日战争题材的影视作品中,一批栩栩如生的母亲形象更是家喻户晓,深入人心。象《野火春风斗古城》中杨晓冬的母亲,《苦菜花》中娟子的母亲。最近,徐州电视台组织我们先睹为快看了尚在后期修改中的电视剧《老柿子树》观赏性强,曲折感人。它一部描述抗日战争年代,生长在黄河岸边从没有走出过大山的母亲,与金、木、水、火四个儿子数十年情感冲击与生活磨难生活的电视连续剧《老柿子树》横空出世,着实令人心灵受到深深地震撼。
该剧以其独特的艺术视角,层次丰满的个性展示,再次刻画了一个活生生的母亲形象,她以中华民族的“母亲河”黄河为背景,以苍凉悲壮、苦难重重的抗战岁月为时空,以两大家族的恩怨情仇为主线,塑造了一个可敬可叹、可喜可悲的黄河女人,再一次填补、丰富了中国影视剧艺术长廊中的另类母亲形象。
母爱的伟大可以感天动地,古今中外,赞颂母亲的影视作品层出不穷。但母亲形象塑造的雷同化、模式化、简单化,也让我们“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这次,我们在《老柿子树》中,看到的母亲形象却耳目一新。著名艺术家斯琴高娃精心刻画的母亲形象,真是“风景这么独好”,不同于过去的革命的或追求进步的母亲形象,《野火春风斗古城》的英雄母亲,儿子杨晓冬是革命者,母亲也追随儿子参加革命,在自己与儿子同被日本鬼子抓捕后,为了解除儿子对自己的担心,决然跳楼自尽,塑造了一个革命母亲的大义凛然,这是革命的母亲。而《苦菜花》中娟子母亲,本来只是一个善良、勤劳的农村母亲,在孩子们一个投身革命后,自己也慢慢在儿女的感召下,投身革命,这是追求理想的母亲。而《老柿子树》中的母亲,一反常态,她对四个儿子的爱怜,可以说是畸形的,又是崇高的。自身的观念落后和愚昧,断送了心爱的儿子火娃,也让水娃难以释怀,她深信自己的儿子不是土匪,却沿着黄河两岸寻找土匪窝,叫喊着自己的火娃。她骨子里时刻铭记做人的“天理”,那就是老李家的家训“水车不能停,学堂不能关”,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一个个儿子,远离自己而去,但她年复一年的做着酒柿子,坚守着“天理”,带着悔恨,欲哭无泪,象黄河水样一样无声地流淌着,顽强地活着。
暴风骤雨的年代,造就形形色色的人,既有开明富有良知的农村土财主张金贵,又有杀人如麻的张银贵,同时,也让一个平静的家庭,出现了裂变,大儿子金德,是母亲的精神支柱,始终陪伴身边,为了治疗金德的花痴病,母亲不惜违背做人的一贯原则,娶了深爱着火德的白翠翠,给金德做媳妇。谁要说儿子傻,她就对谁急,爱的分不清方向。二儿子木德,被抓壮丁送到了山外打鬼子的战场,成为国民党部队中抗日英雄。在母亲过寿的时候,他提着很多柿子滩人没有见过的东西回来了。母亲骄傲地告诉大家,我家木娃在外面出息了,当了大官了,母亲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对儿子成才的爱,骄傲异常。三儿子水德是黄河边的柿子滩村最有文化的人,在学校,两耳不问窗外事,教孩子们念着“云想衣裳花想容”,过着平静而满足的生活,一天,共产党人马龙带来了一首“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的歌,那种抗日激情洋溢了水德的心。他毅然参加了共产党,走上了红色之路。四儿子火德在犯下命案而游走黄河边落草为匪,但行侠仗义,为穷苦人主持公道,剧中最精彩的就是大柳村和陈家营两个村为了三百亩的丰粮滩,争斗了百余年,死伤许多人,无人敢问,“火爷”为斩断他们没完没了的械斗,不惜自残自身,使他们化干戈为玉帛。也赢得了白翠翠的芳心,可动乱岁月,有情人未有善缘。
可母亲对四个儿子的爱,如同天下母亲一样,博大深厚,无怨无悔。她有朴素的信念,她对儿子说:母亲虽然不懂什么政治呀,国家大事呀,但母亲知道这国家呀就和咱这小家一样,如果狼进了咱的院子,你们这些当儿子的不去打它?母亲和所有中国人一样,都恨秦侩,都爱岳飞,只要是母亲的儿子,就不要自己人害自己人,要精忠报国,要团结起来去打鬼子。这展现了黄河母亲可爱可敬的一面,她想当岳母,教育儿子精忠报国,使这个山野女人的纯朴情感中思想境界得以了升华,也让这个传奇故事中多了点主旋律正剧的色彩。
可留存着愚昧封建烙印的山里女人,不可避免地做出了让人痛恨的傻事,这是该剧表现黄河岸边人文情怀需要着力渲染的地方,母亲表露出对儿子畸形的爱,甚至让儿子死前,发出“我恨你”的呐喊。奏出了一段段与时代不合,让人痛心不已的悲歌。为了给傻儿子金德娶老婆,她逼娶一漂亮民女,将她锁入洞房逼其与自己的傻儿子成亲。母亲为了洗清家门出了匪的恶名,灌醉了回家探母亲的火德,让金德把火德的枪和飞镖扔到黄河里,残忍地用斧子劈断了火德的腿,让武艺高强的火德没有了还手之力,火德落入了张银贵的敌手,在黄河上不幸惨死在张银贵的乱枪中。母亲用她的所谓祖传“天理”,断送了儿子性命的同时,也坏了这个将要弃暗投明的八路军独立营营长的大好前程。
观众在赞叹母亲纯朴博爱的同时,也哀叹着她的落后和愚昧所引发的不幸。于是,一个知天理的母亲和一个愚昧的母亲共融一身,形成了一个矛盾的载体,提示了黄河这个中华民族母亲河的沉重和不幸,当傻傻的黄河,泥泥地黄河这个主基调旋律多次响起时,激荡着无数人的心灵,这个载体便是一个让人赞叹又让人哀伤的黄河女人。
黄河边的柿子林,树叶落了一秋又一秋,果实结了一茬又一茬,黄河水依然在静静地流淌着,母亲也依然年复一年在做着一坛坛儿子们爱吃的酒柿子。她企盼着:山外的儿子们迟早一天会回来。
该剧呈现的母子情,让人沉重地透不过气来,留给观众思索的余地很多。可美中不足的事,剧中结尾处,一个漂亮的解放军女军官来了,她是火娃的妻子,几次又笑又哭地,终于说明了水娃在战斗中牺牲,叙述的比较冗长,让人昏昏欲睡,而苦恋火娃的白翠翠,成了解放军军官,在火娃碑前,却对母亲流露着不满,让人感觉这个历练苦难,同样是黄河女人的解放军军官太不尽人情了,剧中可以让观众多多回味,一个木娃远走台湾,已经是母亲的心病了,白翠翠这样一走,不仅让同为女军人的英子目瞪口呆,也让观众不知所云,此处画龙点睛,倒值得商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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