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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时候经常看到父亲书房的灯亮着,如黑夜里的星星一直到天明。薄弱的灯光穿透浓浓的黑夜给人以振奋的力量。父亲坐在写字台旁,时而奋笔疾书时而搔首深思。烟头垒的像座小山。父亲因为工作需要经常早出晚归甚至不归,家里经常剩下我一个人,氛围异常清冷,犹如阳光不亲睐黑夜。
一个风清月明的夜晚,父亲驾着摇晃的身躯踏着沉闷的脚步回到了家,我第一次认真凝视父亲的脸:微卷的短发整齐的耷拉在头上,钢硬的眼眶里盛着两粒大而有深邃的眼睛,额头上沟沟壑壑的线条错落有致的摆放着,微绿的胡须很有精神的站立着,面色很红像熟透的番茄,显然是喝多了,兴许是事业上的原因吧。
上高中的时候因种种原因我辍学了,父亲什么也没说两眼直直地盯着远方的羊肠小道,似乎很迷茫。我第二次认真凝视父亲的脸:微卷的短发稀稀落落地贴在头上,深陷的眼眶里是一双淡而灰的双眼,额头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些条纹深而醒目。微白的胡须无精打采地向地上延伸。突然从他那灰暗的眼珠里流下了几滴泪珠我以为我看错了却分明的看见父亲用他那干枯发黄的手快速的去触摸那双眼,的确,父亲的泪第一次被我窥见了。
鬼使神差的我上了大学,父亲整天 露着两排整齐而又洁白的牙齿笑的一脸灿烂,在奔向大学的路上年过五旬的父亲像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伙子拎着一个重似铁的皮箱背着一个比我还重的背包风似的奔在我前面,却让我两手空空。我再次认真的凝视父亲,突然发现父亲直挺的身躯不知什么时候变的弯曲了,惨白的头发在微风的蠕动下异常显眼,而父亲坚定的步伐依然是那么清脆。
看着父亲厚重的背影我再一次地陷入对父亲的素描中:父亲七岁丧父上了几年没课本的学,十三岁在一个小乡村里当起了老师,通过自学父亲完成了初高中的课程并自学了五线谱和书法,会二胡,口琴,钢琴。写的钢笔字在市内拿了好几个一等奖,普通话过了一甲,三十四岁当起了校长……
过多的光环笼罩在父亲身上给人以肃穆之感,而此时的父亲没有工作战场上的威严而只是一个父亲而已。一直把父亲奉为神而现在父亲不仅仅是神而是神加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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