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站在窗口就可以看见的这条路并不长,大概也就二、三百米远,这是爱子曾经上学的必经之路。 常常,我搂着他的肩膀不急不慢地走着,看着疏离的雨幕,沐着暖暖的春风,粉嫩的海棠花迎风婀娜,绿的柳垂在堤岸袅袅婷婷。我俩看春去春回,看花开花落,景是景,人亦是景。无论是说景还是对话,我俩都是那样地开心。 如今,爱子早已魂飞九天离开了缤纷喧闹的锦华世界,走在了阴阳相隔的幽瞑之路,只留下我形单影只孤零零地走在这条路上,边走边想,轻轻地自言自语。我总想,我的心语爱子能够听到,爱子一定能够感觉得到的。 座座墓碑前,飘着彩色纸穗,许多跟我一样来祭扫清明的人带着各种用金银箔折成的元宝、裱心纸和各种冥钞。站在碑前,念着爱子的名字,沉重地将纸钱点燃,刹那间,纸钱冒着幽幽的青烟,将我的凄伤与哀怨缭绕在里面。流着凄楚的泪水无助地看着冰冷的墓碑,想着爱子娇嗫的声音和纯真的笑容,千言万语、万语千言用心音向那个世界寄洒着:“宝贝,我的宝贝,你在那里还好吗?”……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虽然今天不是萧萧霏雨,在薄纱般的晚霞下,我揣着爱子的照片就这样静静地走着,在这个城市的一角,独自释放着我的凄楚我的怀念,将缱绻的情怀和伤感寄语在春风中。我把心留在了天地尽头的那个遥远的世界,在凌虚的幻想中,织着我们相逢的梦。
2007.4.3
文章转载请注明来源于:乘兴走笔 http://www.cndazhou.n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