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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井 | |||||
作者:马浩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8-3-2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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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 马浩 井是清泉,是记忆,是历史。 井如蹲在秋日田边地头的老者,飘浮的流岚,迷朦的目光,若有所思,似想表达着什么?空气里便有了水意。水是有生命的,它亦是生命之根,更是文化之源,井中之水,它似乎是水中的仁者智者,它把雨揽入怀,为雪擦拭泪,它抚慰着千年霜露,清洗着旅人的疲惫,它固有着自己的江湖…… 井,一口井,一眼井,人们常常如此称谓。我觉得井以口论,仅指事它的外形,而用眼相称,方画出它的神韵。井默默地蹲在一处,悄无声息,可它时刻都在打量着这个世界,它经历着、海纳着、交汇着、融合着、沉淀着、升华着,春夏之晨,秋冬之夕,袅娜的水雾便在它胸中舒缓吞吐,渐渐散漫,轻盈曼妙,似乎恣意挥写着什么?告诉人们些什么? 井口,总有人砌石垒台。风儿似乎对井台情有独钟,常在它的身周盘旋,带着花草树木的种子,于是,小树在井旁生根发芽,根系饮汲着井水,慢慢地为井撑起了一把伞,野草杂花在石隙间悄然滋生、繁衍,一簇簇、一丛丛,平平仄仄,犹如老井吟哦的散章。没有什么能象井一样,让时间和空间变得如此具体,让一切虚幻飘妙的东西,变得那么富有诗意和真实感。 小的时候,常常趴在井口,看井水里自己的影子,多么神奇呀,我在深深的地下呢?我在井里呢?我距自己是那么的远呀,我能看到我,却摸不到,我用手臂探进井里,井里的我也伸出手臂相迎,一个在地上,一个在井下,呼应着。我把树叶抛向井里,叶片扭动着身子缓缓地飘落下去,水纹漾开,我的身影在水里晃动着,变化着,让我充满无尽的遐思,不知天上的云彩是有意的呢?还是一个不小心掉进来的,却没有擦破摔伤,依然完完整整,洁白如故,鲜活似初,似乎经过了水洗,更加柔和了,清爽了,很受用地飘浮在水面,与云相伴的,尚有树木的枝叶,枝叶间隐没的鸟儿。那是怎样的一幅画作呢? 都说吃水不忘挖井人,在我的记忆深处,有关挖井,有着太多的回味。懵懵懂懂的时候,我莫名地喜欢看人挖井,在村子的通衢之处,或于村口的道边,似乎随意选一井址,开锹动土,人在地上,井坑在脚下,渐渐地挖井者被井坑吞没了,井便有了雏形,犹如画龙,尚未点睛,这睛就是泉眼,泉眼长在土地的深处,需人去挖掘,井下的人在用锹努力地去寻找,井上的人便用泥兜把废料一兜一兜提上来。而今想来,我觉得人类打井似乎是偷师老鼠,虽然我们厌恶它,看来自然界的一切物种理应平等。井越打越深,希望似乎在迷茫中格外清晰,泉眼就在一锹之间,然咫尺天涯,等到井下之人惊喜地连声叫喊着,泉眼、泉眼……这眼井就算打成了,泉眼似乎也等待了很久,一旦掀开眼前的秽物,泉水喷涌,井漫漫抬高水位,不过,井水是需要淘的,吃水的人越多,泉眼越活泛,水愈清冽,愈新鲜。 不知是与生俱来,还是看打井看多了,曾记得,放学后,成群的孩童去田野里铲草喂猪,口渴了,便会来到小河边,河水虽然清澈,却不能喝,于是,便在河边用铲挖一眼小井,就是浅浅一小坑,水就会漫漫地泉进来,清清亮亮,水坑浅了,直接趴在地上,探下头去亲吻水面,有时水会呛入鼻孔,少不了一阵狂咳,一阵狂笑,有时水坑稍深,便去寻空心的麦秸,或去折一株芦苇。想一想,真让人无限地怀恋。 人类逐水而居,我想这水中大概就有井水。而今,井,似乎远离了我们的视线,就象我们远去的童年,成了某种遗物,某种记忆,我不知道井以及井所衍生出来的词汇,将来的命运如何?我相信井是我们心灵的家园,或许那口指事意义的井淡出了我们的视野,而那眼涌动着清泉的井,始终会流淌在我们的心间。 文章转载请注明来源于:乘兴走笔 http://www.cndazhou.n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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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录入:马浩 责任编辑:马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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